第7章 国之重器
一
中南海，紫光阁。
张子烨坐在会议桌的末席，心情紧张而肃穆。
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进入国家的最高决策场所。环顾四周，坐着的都是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中看到的大人物——工信部部长、科技部部长、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任，以及几位院士级别的技术专家。
“人到齐了，开始吧。”主持会议的副总理开门见山，”今天请诸位来，是讨论一个紧急议题——全国代码重建计划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，大屏幕上显示出一张触目惊心的图表。
“Token 失效已经 16 天，我国的互联网基础设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。”
“目前，全国 78% 的网站无法正常访问，85% 的 APP 出现严重故障，90% 的企业内部系统瘫痪。”
“经济损失每天超过一千亿元，而且还在持续扩大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，”副总理的表情更加凝重，”我们的关键基础设施——电力、交通、金融、通信——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故障。”
“如果再不采取措施，整个社会的正常运转都将受到威胁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“我们请到了字节跳动公司的技术总监张子烨先生，”副总理转向张子烨，”他在过去半个月里，成功用手写代码修复了多个核心系统，积累了宝贵的经验。”
“张子烨，请你介绍一下情况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子烨身上。
他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汇报。
二
“各位领导，各位专家，我是张子烨。”
“过去 16 天，我和我的团队用手写代码修复了字节跳动的核心业务系统，包括支付、用户管理、内容分发等。”
“我们的经验表明，手写代码虽然效率较低，但完全可行。只要掌握正确的方法，一个熟练的程序员每天可以产出 200-500 行高质量代码。”
“根据我们的估算，要修复全国范围内的核心系统，需要大约 10 万名手写程序员，工作 6 个月。”
“10 万人？”科技部部长皱眉，”我国现在有多少手写程序员？”
“据我所知，”张子烨坦诚地说，”真正具备手写能力的程序员，全国不超过 1000 人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
1000 人对 10 万人，差距太大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副总理问，”我们能在 6 个月内培养出 10 万名手写程序员吗？”
“可以，”张子烨肯定地说，”但需要改变现有的程序员培养体系。”
他打开自己准备的 PPT，开始详细阐述。
“目前的程序员培训，过度依赖 AI 工具，忽视了基础能力的培养。我们要做的，是回归本源，从基础开始重新培养。”
“我建议启动’代码筑基计划’，在全国范围内建立手写代码培训基地，用 3 个月时间培养第一批 5 万名手写程序员，再用 3 个月时间完成核心系统的修复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？”工信部部长追问。
“三步走：”
“第一步，选拔。从现有的程序员中，选拔有学习意愿、逻辑能力强的人，作为第一批学员。”
“第二步，培训。由我带领的核心团队，编写培训教材，设计课程体系，在全国 50 个城市同时开展培训。”
“第三步，实战。边学边做，让学员参与到真实的系统修复项目中，在实践中快速成长。”
张子烨说完，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。
副总理看向在座的专家们：”诸位怎么看？”
三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首先发言。
“我是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王守武，研究计算机科学 50 年了。”
“张子烨的方案，从技术上来说是可行的。但我有一个担忧——时间。”
“3 个月培训，3 个月修复，总共 6 个月。这 6 个月里，我们的社会能承受多大的损失？”
“电力系统如果崩溃，医院怎么办？交通系统如果瘫痪，物流怎么办？金融系统如果停摆，经济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需要更快的方法。”
另一位专家也发言：”我同意王院士的观点。6 个月太长了，我们需要一个过渡方案，在培训期间维持系统的基本运转。”
张子烨点点头：”两位前辈说得对，我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——双轨并行。”
“一方面，启动培训计划，培养长期人才；另一方面，组建’代码突击队’，由现有的手写程序员组成，优先修复最关键的系统。”
“哪些是最关键的系统？”副总理问。
“电力调度系统、金融清算系统、交通信号系统、通信骨干网。”张子烨列出了四个，”这四个系统如果崩溃，社会就会陷入混乱。我们必须优先保障。”
“需要多少人？”
“每个系统 50 人，总共 200 人。”
“200 人……”副总理沉吟，”全国只有 1000 个手写程序员，抽调 200 人，会不会影响培训计划？”
“不会，”张子烨说，”代码突击队由我亲自带队，从现有的手写程序员中选拔精英。培训计划由我的助手负责，同时进行。”
副总理看向其他人：”还有不同意见吗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好，”副总理拍板，”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启动’全国代码重建计划’，成立’代码突击队’，启动’代码筑基培训计划’。”
“张子烨，我任命你为计划总负责人，全权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。”
“需要什么资源，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张子烨站起身，郑重地点头：”我一定不负重托。”
四
会议结束后，张子烨被留了下来。
副总理单独接见他。
“张子烨，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？”副总理问。
“因为我有手写代码的能力？”
“不只是这个。”副总理摇摇头，”全国有 1000 个手写程序员，比你资历深、技术强的有的是。”
“但你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特质——传法的能力。”
“传法？”
“对。你能在半个月内，把 20 个依赖 AI 的程序员培养成能独立手写代码的开发者，这种能力比单纯的技术能力更宝贵。”
“我们要的不只是修复系统，更是重建整个程序员生态。这需要有人能把手写代码的方法传授给成千上万人。”
“而你，就是最适合的人选。”
张子烨感到一阵压力，但也有一种使命感在胸中升腾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副总理压低声音，”关于 Token 失效的原因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
张子烨犹豫了一下：”我有一些猜测，但还没有证据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怀疑，这不是单纯的技术故障，而是……有人故意为之。”
副总理的眼睛眯了起来：”继续说。”
“AI 生成的代码依赖运行时库，这一点本身就很不寻常。正常情况下，生成的代码应该是独立的，不应该依赖外部服务。”
“这种设计，就像是……故意埋下的后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从一开始就在 AI 系统里埋下了隐患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张子烨谨慎地说，”而且我注意到，这次 Token 失效的时机太巧了——正好在全球 AI 系统最成熟、人类最依赖 AI 的时候。”
“如果是意外，不可能这么精准。”
副总理沉默了很长时间，然后说：”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，我会派人调查。”
“你现在的任务，是做好代码重建工作。其他的，交给我们。”
五
第 17 天。
张子烨回到公司，立即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。
代码突击队的选拔在一天内完成，200 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程序员齐聚北京。他们都是手写代码的高手，在这个危机时刻，愿意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培训计划的教材编写也在同步进行，张子烨亲自撰写了《手写代码入门》《算法与数据结构》《系统架构设计》三本教材，作为培训的基础教材。
第 20 天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代码突击队分成四组，分别奔赴电力、金融、交通、通信四个战场。
张子烨亲自带领电力组，因为电力系统是最关键的——如果电力中断，其他一切都无从谈起。
国家电力调度中心，位于北京西郊的一座不起眼的建筑里。
这里是全国电网的大脑，控制着 14 亿人的用电。
而现在，这个大脑正在逐渐停止运转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张子烨问电力调度中心的负责人。
负责人脸色苍白：”很不乐观。调度系统的核心模块是 AI 生成的，现在每天都在崩溃，我们已经手动切换了三次备用系统，但备用系统也是 AI 生成的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最坏的情况是什么？”
“全国大范围停电，包括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等一线城市。”
“什么时候会发生？”
负责人看了看表：”按现在的崩溃速度，72 小时内。”
张子烨深吸一口气。
72 小时，修复一个支撑全国电网的核心系统。
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他必须完成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，”让我们拯救这个国家。”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