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古董崛起
一
第 3 天。
Token 失效的危机已经持续了 72 小时，整个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街道上，红绿灯全部熄灭，交通警察不得不手动指挥交通。
超市里，收银系统崩溃，店员只能用纸笔记录交易。
医院里，电子病历系统无法访问，医生们翻出了尘封多年的纸质病历本。
而在互联网的世界里，混乱更加严重。
电商平台全部下线，数亿用户无法购物。
支付系统瘫痪，人们重新掏出了现金和银行卡。
社交媒体时断时续，信息传播回到了口口相传的时代。
字节跳动总部大楼，第 18 层会议室。
公司高层正在召开紧急会议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“情况有多严重？”CEO 张一鸣问道，声音沙哑。
CTO 陈明远站起身，打开投影仪。
“首先，我们的核心业务——抖音、今日头条、西瓜视频——全部受到了影响。推荐算法失效，内容审核系统崩溃，用户活跃度下降了 70%。”
“其次，广告系统完全瘫痪。过去三天，我们的广告收入为零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致命的……”陈明远顿了顿，”我们的代码库正在崩溃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图表，红色的曲线呈断崖式下跌。
“公司 98% 的代码都是灵码生成的，而这些代码都依赖灵码运行时库。现在运行时库失效，代码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崩溃。”
“预计 72 小时内，我们的核心系统将完全瘫痪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张一鸣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什么解决方案？”
陈明远摇摇头：”技术团队已经尽力了，但……我们的人都不会手写代码。”
“一个人都不会？”
“几乎。”陈明远苦笑，”过去十年，我们招聘的标准是’熟练使用 AI 编程工具’，手写能力根本不在考察范围内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张一鸣睁开眼睛，目光如炬，”等死吗？”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打开，张子烨走了进来。
二
“你是谁？”张一鸣皱眉问道。
“张子烨，基础架构部，P5。”张子烨平静地回答。
“P5？”张一鸣有些意外，”这种会议是你能参加的吗？”
“是我让他来的。”陈明远连忙解释，”张总，他就是那个用手写代码修复支付系统的人。”
张一鸣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那个’古董程序员’？”
“古董程序员？”张子烨愣了一下。
“公司里都在传，说有一个坚持用远古方式写代码的怪人，大家都叫你’古董’。”张一鸣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，”没想到，这个’古董’现在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张子烨面前，仔细打量着他。
“你真的会手写代码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到什么程度？”
张子烨想了想：”我可以手写实现大部分基础功能，包括数据库操作、网络通信、算法逻辑、系统架构等。”
“大型系统呢？”张一鸣追问，”比如抖音的推荐引擎，你能手写吗？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抖音的推荐引擎，是公司最核心的技术，涉及数十亿用户的数据处理，复杂度极高。
在过去，这是灵码的杰作，人类程序员根本无法理解其全貌。
张子烨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如果是我一个人，大概需要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张一鸣皱起眉头，”太久了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帮忙，”张子烨补充道，”我可以教他们手写代码，组建一个团队，时间可以缩短到一个月。”
“教他们？”陈明远惊讶地问，”你是说，教他们从头学手写代码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这不可能，”陈明远摇头，”手写代码需要多年的积累，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学会？”
“不需要学会全部，”张子烨解释道，”只需要掌握基础，能够按照我的设计编写具体模块就行。就像建筑工人不需要懂建筑设计，只需要会砌砖。”
张一鸣沉思片刻，然后做出了决定。
“好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。”
他伸出手：”张子烨，从今天起，你升任技术总监，全权负责公司的代码重建工作。”
“需要什么资源，尽管提。”
张子烨握住他的手，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我需要人，”他说，”愿意学习手写代码的人。”
三
消息传出，整个公司都沸腾了。
“那个古董程序员升职了？”
“直接升总监？”
“凭什么啊？就因为他会手写代码？”
有人不服，有人嫉妒，但更多的人是好奇。
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，所有人都想知道，这个被嘲笑了三年的”边缘程序员”，到底有多大本事。
当天下午，张子烨在公司内部发了一封邮件：
【紧急招募】代码重建计划启动
各位同事：
Token 失效的危机还在继续，公司的核心系统面临崩溃。为了挽救我们的业务，现启动”代码重建计划”。
我需要 20 名志愿者，参与手写代码的学习和实践。
不需要你有基础，只需要你有学习的意愿和拯救公司的决心。
培训为期一个月，期间将教授手写代码的基础知识和技能。
有意者请在今日 18:00 前报名。
——张子烨
邮件发出后，反响出乎意料地热烈。
一小时之内，报名人数就超过了 100 人。
有真正想学习的，有好奇想凑热闹的，也有抱着怀疑态度想看笑话的。
张子烨从中挑选了 20 人，组成了第一支”古法 Coding 学习班”。
四
第 4 天，学习班正式开课。
地点在公司地下二层的培训室，这里原本是用于 AI 工具培训的，现在成了古法 Coding 的道场。
20 名学员坐在座位上，表情各异。
有紧张，有期待，也有不屑。
王浩也在其中，坐在第一排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讲台上的张子烨。
“各位，”张子烨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”从今天起，我们将开始学习手写代码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有疑问——为什么要学手写？AI 不是更快吗？”
“但现在的情况是，AI 已经不能用了。而且根据最新的消息，Token 系统可能永远无法恢复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我们必须重新学会自己写代码。”
台下有人举手：”张总监，手写代码要学多久才能上手？”
“基础的话，一个月可以入门。精通的话，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。”
“这么久？”有人抱怨，”那公司业务等得了吗？”
“等不了，”张子烨坦诚地说，”所以我们只能边学边做，在实践中学习。”
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：
代码筑基，从变量开始。
“第一课，变量与数据类型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变量？这不是最基础的东西吗？”
“对啊，我五岁就学会了！”
“张总监，能不能讲点高级的？”
张子烨微微一笑：”你们真的懂变量吗？”
他指着一位举手最快的学员：”你来回答，什么是变量？”
那学员站起来，自信满满地说：”变量就是存储数据的容器，比如 x = 10，就是把 10 存到 x 里。”
“很好，”张子烨点点头，”那我问你，在内存中，这个’容器’是什么样的？”
学员愣住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张子烨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内存示意图，”变量在内存中占据一定的存储空间，包括变量名、数据类型、内存地址和实际存储的值。”
“理解这一点，对于后续的指针操作、内存管理都至关重要。”
“而 AI 生成的代码，往往忽略了这些底层细节，导致性能问题和内存泄漏。”
台下的学员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突然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”编程能力”，在底层原理面前竟然如此薄弱。
“现在，”张子烨打开编辑器，”大家跟我一起，手写第一行代码。”
“不要复制粘贴，不要自动补全，每一个字符都要自己敲出来。”
“让我们从 print("Hello, World") 开始。”
五
第 7 天。
学习班已经进行了一周，效果出人意料地好。
20 名学员中，有 15 人已经能够手写简单的函数和逻辑，虽然代码还很稚嫩，但至少能够独立运行了。
而张子烨自己，则在夜以继日地修复公司的核心系统。
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，其余时间全部投入到代码中。
支付系统，修复完成。
用户系统，修复完成。
内容管理系统，修复完成。
每一个系统的修复，都意味着公司业务的进一步恢复。
而每一次成功，都让”古董程序员”的名声更加响亮。
第 8 天早上，张子烨收到了一封特殊的邮件。
发件人是阿里巴巴的 CTO。
“张先生，久仰大名。我们这边的情况也很危急，能否请您来杭州一趟，传授手写代码之法？”
紧接着，腾讯、百度、美团、京东……各大互联网公司的邀请接踵而至。
张子烨意识到，自己的使命，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字节跳动了。
他要拯救的，是整个中国互联网。
甚至，是整个世界。
【本章完】